婆罗洲的尽头

婆罗洲的尽头
2025.7.9~16

第三次转机吉隆坡，我们对Kuala Lumpur和KLIA（KuL International Airport）已经相当熟悉了。
凌晨5:30的机场快铁KLIA Ekspres几乎空无一人，偶尔闪现的旅客身影宛如游魂。
突然发现我能看懂路牌、买票过闸并找到正确的站台了，连贯而流畅；而不是像上次那样，只能懵懂的柜台人工买票，再由工作人员指引到站台上。
只是KLIA到市区中央车站KL Sentral的40分钟车程，两大一小三人票价仍需RM135（人民币230元），看来以后得研究下更具性价比的选择。

巴生河边，River of Life附近的街头广场，去年春节我们就住在这附近。

茨厂街Jalan Petaling是吉隆坡的唐人街，snow特地过来寻找上次造访的甜品店。
早茶店RM15的海鲜汤粉中堆满了蛤蜊，跟RM3的冰咖啡真是绝配。
一切都是熟悉的色彩，熟悉的气温，熟悉的味道。

在吉隆坡逗留了半天，下午从梳邦机场飞往亚庇。
梳邦机场主要运营马来国内航班，居然并未直通地铁，在google地图上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名字：
梳邦苏丹沙拉胡丁·阿卜杜勒·阿齐兹·沙阿国际机场 Lapangan Terbang Sultan Abdul Aziz Shah
临近亚庇降落前，机翼下可看见加雅岛Pulau Gaya；
这个遍布度假村和酒店的旅游胜地的海滩一隅，却是庇护着大量菲律宾非法移民的水上船屋。

因私人轿车的普及，亚庇几乎不见公共交通，机场前往市区只有出租车和Grab，还好春节巴厘岛之行已经基本熟悉了。
丹绒亚路Tanjung Aru落日久负盛名，就紧贴着机场旁边，我们在Grab上正好见证了一场恢弘壮丽的晚霞。

第一次在东南亚租车自驾，马来西亚是右舵驾驶，但熟悉起来也并不用太长时间。
自驾之乐在于更多的不确定性之美——
看这处无意间抵达的不知名海滩，狂躁的浪潮拍打着礁石，海水漫过了沙滩，一直淹没到小饭店的木头桌椅腿脚，原始而狂野之美。
至于餐食呢，其实来一杯冰咖就好，snow点的午餐不用在意味道，瞬间吸引来无数小苍蝇……名副其实的苍蝇馆子。

老人与海

海滩上横亘着枯死的巨树，宛如搁浅的蛟龙，原始而纯粹的大自然！
这里距离亚庇并不远，如此生态让人惊喜，料想中国已经无处可寻了吧。

前往古达Kudat的公路，还保留着原始的乡村公路的风貌，临近旅馆前那两公里甚至只是单车道的村道，开得心里直犯嘀咕。
后来亚庇Grab华人司机抱怨巴沙公路交通落后，不比西马大陆；可这也正是吸引我的地方吧，毕竟雄伟现代的基础设施已经见识得够多。
地处婆罗洲岛北端，南中国海在这里与苏禄海交汇。
对大众游客而言，这里偏远无趣，并不值得推荐；可对于自由行背包客，这是一个正等待发掘的秘境宝地。

我们旅馆外的海滩，清澈见底，洁白细腻，向着大海走出好远，海水仍未没过膝盖。
清浅海水下有散落的水草，珊瑚残礁，螃蟹和海星隐藏在砂砾中；vv捉住了拿给老外看，学会了一个新词：startfish。
问老板可以游泳吗？退潮了，要等明早水位上来。

继续前往婆罗洲的最北角The Tip of Borneo，天色已晚，海面上仍燃烧着晚霞的余烬。

天涯海角，寂寥无人的沙滩，

宛如世界的尽头。

虽然坐拥无敌海景，可我们的酒店甚至没有热水提供，只能在并不炎热的赤道之夜里冷水淋浴。
陪伴我们的除了一对西班牙夫妻和意大利夫妻，还有无边的海浪和月光。
夜里，潮水如约而至，包围了我们的木屋，睡梦惺忪中充满了叽里咕噜的气泡声，仿佛沉入了无边海底。
我推门观望，只见皎洁的月光洒遍平静的海面，悄悄涨上来的海水托起了白天搁浅的小船，无尽夜色中只有小艇上一盏幽白的灯光。

上午，vv很自然的跟本地小朋友们玩到了一起，并不需要多少语言沟通。

她们给vv拾来各种贝壳，还有活的寄居蟹，这是vv最大的惊喜。

简单的蛙泳便能发现游弋在水下沙滩上水草和珊瑚间的小鱼。可惜这时我还未尝试过并意识到浮潜的乐趣！
但也是有收获的，我学会了桨板，如何骑马一般用大腿死死抱住船板保持平衡，以及落水后更大胆的从水中跃出冲坐上去。
还尝试了好几次跪坐，终告失败，西班牙邻居告诉我：It's not for that!
不过vv为啥能轻易做到？也许是因为体重轻、重心低。
短暂的一夜之后，我们终究要离开了，继续开启下一段旅程。

再次前往婆罗洲最北角，山间小路宛如行驶在侏罗纪公园。
我们真还看见有动物横掠过路面，可惜不是dinosaur，只是monkey。

我们再一次踏上那片辽阔空旷的海滩，拥抱着它的黄昏

和清晨。

和在亚庇一样，晨跑纵贯2公里多的无人沙滩，又试图穿越浅山的雨林，最终失败。
这里山林颇为破碎，小路通常是种植或伐木的吧，并未彼此连通，而徒身穿过植被茂盛的未开发丛林是不可能的。

因为晒伤（学习一个单词：sunburn）还有些许恐惧，vv和snow取消了浮潜计划，而我也不想单人出海，于是便租借了浮潜面具自行尝试

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浮潜，也是第一次自由浮潜，
独自游过漫漫1.6km的海底沙滩，看着海水在美丽的沙漠纹路上卷起阵阵迷你沙暴；正如民宿老板说的，没看见一条鱼。
但这也算熟悉和练习浮潜技术吧，毕竟偶尔还有进水、憋气等应急情况需要处理。
直到沙滩尽头的悬崖礁石，我才终于发现了鱼群，几乎半透明或接近礁石的浅灰，鸟群一般翩跹。
间杂着黄黑条纹的神仙鱼、橙白色的nemo，还有一种孔雀亮蓝色的精灵小鱼，倏忽闪现又很快消失了。
摇晃飘行在礁石和白浪之间，看着身下无限延伸的水下悬崖和深渊，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似乎正在徐徐开启……

后来上岸走回旅店拿来运动相机，不料360水下裸机拍摄实在差强人意，不仅清晰度严重下降，甚至全景也无法正常拼接。
哎，看来又得开启一轮装备升级。

不似假日又胜似假日。
大海与旷野的孤独和自由。
来过这么多回东南亚，亚庇和巴厘岛这两次旅行中我仿佛才刚开始摸着门道……以前还是走得太少

返程中，为一睹京那巴鲁神山Gunung Kinabalu风采，我们特地驾车从拉瑙Ranau绕行。
黄昏时分，我们的确是无比清晰的看见神山了，仙人集会般的峰顶如同铸铁铭刻在天空，纱幔似的白云从山谷中升腾，萦绕着山间错落的村庄；
驶过路边层层叠叠缤纷多彩向山而居的木板屋，夕阳的红光映红了整座硕大的山体，但我们竟没有时间停下车来拍照。
我们未曾想到返程近300公里路程，下午13:30出发，要在20:00前赶回亚庇机场还车，
除了吃饭加油一路狂飙追超，竟然只有分钟级的空余时差，而我本来还打算在神山下走一段徒步步道的……
是我有点低估婆罗洲了，地图上的岛屿给人的错觉。毕竟，这可是世界第三大岛，面积超过了四川+重庆的总和，相当于20多个海南岛或台湾岛！

西天又燃烧起无比绚烂的晚霞，我们仍然在山路上盘绕。
头上的天堂宛若失火一片通明，眼前的山路却无比黯淡，几乎看不清前方，强烈的反差令人震惊！
我们是在晚霞中到达亚庇的，而这天再次燃烧的霞光，是在为我们送行吗？

我们在亚庇前后停留了两天，因为借住民宿，先后做过两顿海鲜大餐。
临走前最后一晚，snow和vv外出购物，我独自掌厨白灼海鲜。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。
总共1公斤红鲷鱼、1公斤鱿鱼仅需RM10（人民币17元），一个人几乎无法消纳，令人感动。

市场就在海边，毗邻夜市大排档、渔港和游船码头。
黄昏的市场中人流熙攘，黯淡无灯，靠内摊贩上挑拣水果甚至要用手机电筒照明；
而强烈的夕阳眩光却掠过海面，宇宙射线一般直射进来，让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这并不是亚庇旅游打卡景点，这就是KK日常生活的一部分；他们同这里的雨林、旷野、大洋同样充满了无限魅力~~